【原创】胡杨——炫透了天的发际
当一种植物用生命凝聚成一种景致,需要承载太多太多的坚韧和命运的多舛;当一种景致被时间淬砺成亘古的魂魄,又需要吸取太多太多的日月精华。
是谁高高的擎起片片金黄,孤残的身躯裸露出灰白的老根,枯干的手臂与手臂重叠,托起满目的鲜亮,构成无法企及的跳跃风景线;是谁打开透明的羽翅,血脉深处流动的声响击溃桀骜的孤鹰,似一座山的重量,岿然不动,目光凌空。
风,长啸,千年的古木断裂,身体和根成为同一形状。如凝重的惊叹号镶嵌在大地与岁月之间。千年的轮回麽不灭你对绿色的梦想,万物的变迁改不了你甘于寂寞,伫立于沙漠的铮铮铁骨。胡杨,你这个一亿三千年前遗下的最古老的树种;你这个荒漠带上唯一的大乔木;你这个生一千年不死,死了一千年不倒,倒了一千年不朽的神奇之树,每个细胞,每个枝干,每个叶瓣无不诉说着一份苍凉,一份豪迈,一份雄壮;无不讲诉着一种坚持,一种不屈,一种顽强。
褐色的荒原少雨干旱,你要蛰伏二个季节,才能在夏季到来的时候,亲吻有限的雨水,在裸露的骨骼上长出绿色的叶片。而且在同一棵树上会奇异的生长出不同的叶子,有的细长如柳,有的宽阔如扇。你的根须深深的植于20米的地下,每一滴水都被你禁锢,你的树干扭曲盘节、断臂折腰,由此出现千奇百怪的形态,有的如匍匐在地的雄狮;有的如低头沉思的老者;有的如翩翩起舞的仙子;有的如横卧溪涧的木桥;雄健苍劲,各具奇姿。让人不由得想起清代宋伯鲁的诗:“君不见额林之北古道旁,胡桐万树连天长。交柯接叶万灵藏,掀天掉地纷低昂。矮如龙蛇欲变化,蹲如熊虎踞高岗。”如果在沙海荒漠中看到20米以上的大树,它定是胡杨!虽伤痕累累,霜风沙掩,然一息尚存便舞动山的脊背,给荒漠披上绿色盛装。你是天地间生命力最强的树,你是戈壁沙漠中不朽的丰碑。
静静的徜徉在胡杨树下,碧蓝的天空,斑驳的树影,让人产生一种空灵,一种孤寂,一种遐想。一个个旭日蒸腾的黎明,一个个狼烟四起的黄昏,曾经的鲜活和丰盈,如天籁般优美的展开。不在乎多少生动的景象化为尘土,化为沙拉,不在乎时光流逝云深莫测。不去想从前,不去想将来,顶着相同的日月,守望沉寂宁静的旷野,与红柳、芦苇为邻,点燃轻弱之命的讴歌,呤韵飘逝天堂的舞蹈。
当最后一抹夕阳在我的凝望中渐渐消失,我的心灵深处有一种回望的姿态,一种返璞归真的情结在徘徊,我对胡杨的眷念便随着降临的暮色就这样开始了。
[ 本帖最后由 琳琅 于 2008-10-24 03:29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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